耀晞

失去了猪排饭的一只孤零零的猫。
退圈。
并不是圈地自萌的类型反而还很喜欢撕逼,fo请慎。
坑品无保证。

【西方宗教AU/维勇】Pray 04

注意:
堕天使维x神父勇 ,yurio,Yakov为天使。
参考了基督教设定,天主教和东正教分支各截取一部分那种,考据可能有漏洞。
更新不定期。
能接受的话请往下
从这里开始的章节都是以前没公布的了。

04
人心是会变的,神的心也一样。
或许一开始的神明,是爱着他的造物的吧。
但是,神对人的爱,并不完全是无私的agape,他想到人们的回应,爱是双向的,得不到回应的话是持续不下去的。
但是神并没有得到他要的答案,于是他的内心开始逐渐空虚,渐渐的,和人类一样开始自私冷漠。
内心逐渐空虚的神明失去了爱,开始变得愚昧自私。
明白到这一点的我想努力扭转却做不到,一气之下跑去了人间,想要找到一个证据,能证明人类还是热爱着神的证据 。
然后我大失所望。
看到我的人类,脸上挂着狂热之色,想我索取他们心中所想之物,没有爱与牺牲,我从他们的眼睛里只看见了贪婪,我向他们施舍,却得不到回应。
或许神说得对,失望的情绪不免蔓延上我的心头,明明天使是不需要休息的,可是我却感到了疲惫。
我去过很多地方,降临在很多人面前,依旧没有找到我想要找的人,我一直寻找着,直到疲惫不已。最后我来到了那座破旧的小教堂,打算暂且休息一下。
似乎没有人在呢。我张开翅膀在教堂内盘旋一圈后落下,四周很安静,唯一能听见的是我的呼吸声。
在这暂且休息吧。我随意地坐到了钢琴前,指尖随着性子胡乱按出一段旋律。
外面好像隐隐约约传来踏雪而行的声音,我放下弹琴的手,转过头看向门口。
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啊,连教堂里的神父都走了,总不可能是贼吧。不过是贼也没关系,有哪个贼敢从天使身上偷取东西呢?
我不甚在意地盖上琴盖,把手支在钢琴上看向门外出神,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隔着钢琴我看不见人影进来。大概是来躲避风雪的吧,我看向窗外,黄昏的天空暗淡不已,光线射入彩色玻璃,地面映出暧昧不明的图案。
过去就像是黄昏教堂地面上的影子一样呢,已经变质了不再如早晨时那般清晰。我感叹着看向地面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光影,掀开琴盖打算再弹一段,果然音乐什么的才是恒久不变而美好的东西,当然如果是赞美诗什么的还是夹回那本破旧的圣经去吧,我可没有义务去赞颂那个已经变了质的造物主啊。我有点赌气地鼓起腮帮弹奏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身后忽然传来轻声的赞叹,我警惕地转过身去,看见了那个孩子。
黑头发和棕黑的眼睛,是亚裔吧,在这一带真少见呢,我心里想着。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我有点疑惑,这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我面前吓得哭了,难道我看起来令人相当难以接近么。我走过去蹲下身,这么朝他发问。
那孩子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大概不太被同龄人接纳吧,我心想。出于安慰我亲吻了他的脸颊,给他擦掉了泪水。不知道这样的孩子,内心是怎样的呢,应该和那些只会一味索取的成年人要好些吧。我内心萌生出好奇的情绪,抱起他让他坐在我身边,问他是否有什么想要我给予他的。
虽然知道孩子的心思都是很单纯的,但是这个孩子的心思干净得让我出乎意料,就和白纸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不是因为能展现神迹而被人需要。他看着我的眼睛时双眸传递出一个明显的讯息,他所需要的,是名为Victor的存在。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名为爱的感情,也会有人倾注于我身上。
那个年幼的孩子坐在我身边,偶尔用细小的声音和我说上两句,可是我怎么都回忆不起当时的内容。
后来那孩子大概是太累了,靠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抱起他,用翅膀拢住他的身体把他带出了教堂。
这座城里的亚裔很少,我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他的家。避开屋子内人们的感知,我把他送回了房间。临行时我看着他的睡颜,双臂搂住他肩膀,额头与他相抵。
亲爱的孩子,人心是会变的,但即使如此,我也愿往后你也如今日一般纯洁无暇。所谓神明不会保佑人们,而我将以Victor Nikiforov之名将祝福施加与你。
我长久地凝视着他,在他的家人找来之前,轻轻亲吻了他的额头,跃出窗外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我降临于人间为了找回人们对神明原本的信仰,但现在我只希望那个孩子千万千万不要信仰那个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伟大仁慈的神明。
回到天堂后我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孩子,但是人心随着年龄增长总是会变质的,他也不例外吧。每每想及此,我心情就无端地恶劣起来,那些尚算美好的回忆也迅速褪色。
但愿我不会再见到他,因为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见那双干净如白纸的眼睛在人世间沉沦。最后一次回忆起他时,我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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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Victor我们出去说吧,这些事情不应该让那个和我同名的家伙知道了。”
Victor皱了皱眉,脸色略微有些糟糕点了点头。
“勇利,可以回避一下吗。”Victor转头看向勇利,眼神平静却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回房间,Victor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勇利抱起家里寄来的包裹,走回房间。Victor生出了种异样的不安,刚才的勇利,究竟是那根筋不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Yuri狠狠地嗤笑出声。
“Victor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啊。明明说着神明自负空虚,可是你却自私无情地令人发指,套用那个老头子的一句话,你这种自我中心的家伙,怎么可能和别人好好相处。”
“Yuri你过来可不是说这些的吧。”Victor耸耸肩,“关于罪行那种问题,我想我在离开之前就和Yakov讨论过了。”
“当然不是。现在的天堂,你的力量必不可少,更何况你好像被当时点奇怪的父神取走走了什么,如果不回去的话,就拿不回来的吧,但是我改变主意了。”Yuri狠狠的一脚踹过去,“连刚刚那个猪情绪不对都感觉不到,原本的Victor Nikiforov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个自私骄傲不会体谅人的家伙!像这样的家伙,怎么可以让你就这么回去!”
Victor一个灵巧的侧身躲过Yuri的飞踢,伸手一把扼住了Yuri的下巴,借着身高差居高临下地看着Yuri的眼睛,那双蓝色眼睛里露出寒意让如Yuri这般嚣张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看了也忍不住心里发虚。
“哈?被说中了?”即使心底下越发没有把握Yuri依旧毫无妥协之色,“赶紧滚回去受教化吧你这给畜生都要添麻烦的家伙!”
Victor沉默着松开了手,踉跄着退后几步坐回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捂住头沉默不语。
哪怕是Yuri,也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般疲惫的表情。
门的另一边,胜生勇利所在的房间,突然传来了重物砰然落地的声音。隔着门声音依旧清晰得让二人听见。Yuri的心不知为何紧紧的揪起来,见鬼,这真是糟糕的感觉,他心里想道。
Yuri没看见的是,Victor的嘴唇紧紧地抿起来,神情痛苦而又困惑。
——我遗忘了什么绝对不应遗忘的东西,关于那个人。
“我会跟你回去的。”不知过了多久,Victor抬起头,用沙哑无比的声音低声回应着。


勇利回到房间,几乎是逃避般立刻紧紧关上了门,他仰起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Victor要离开了。他这么想着,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试图尽力掩盖自己的沮丧情绪。
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Victor的到来只是偶然的错误。他这么自我安慰地想着。
所憧憬的身影空降到自己身边,以与往日毫不相符的形象出现,孩子气地黏在自己身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个美好却错误的梦。
梦醒了的话,就到了纠正错误的时间了。Victor将会离开,而自己也会继续作为一个信仰不纯净的神父尽着他的义务,然后一年复一年地逃避着内心的罪恶感,一个人,就这么一个人靠着过去Victor给予他的温暖和对家人回忆支撑下去。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还有家人。他这么自我安慰着,打开了信封。

信纸如秋末落叶般飘下地面。勇利支撑不住自己双膝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当初收养的小狗小维死了。当初陪伴了自己不少时间,给自己带来欢乐的小维,没有逃过在家乡再次爆发的瘟疫。
当初离开时,优子说,社神,会保护我们的,只要诚心向神祈祷,就会得到保护,得到救赎。
“你真的觉得,神,会拯救他所谓的子民吗?”Victor平静得不带感情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不会,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神明。
说庇佑都是骗人的。



「没有人能救我们。」
「如果没有神的话,那么我们是在向谁祈祷?」
「谁会来拯救我们?」


……救救我。

噩梦中的声音有如潮水一般涌向勇利的大脑,他紧紧地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声音越发明显越发清晰。
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当初因为害怕瘟疫也愧对于小优他们所以没有回到家乡的我,遭到了惩罚,小维,离开了。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屋外传来隐约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勇利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所见之物开始逐渐模糊,他好像死者们的双手从地狱伸出,接着是一阵阵低语,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他能听见优子临行前的哭泣声,还有西郡愤怒地骂着他是懦夫,还有……小维濒死的呜咽。

……我还会,失去谁?

“我会跟你回去的。”他能清晰地听见Victor的低语。

……一切都,结束掉了。这一次,是Victor呢。

从地底下探出的那些苍白手掌将他拉入深渊,永不停息的低语声淹没掉了他的理智。

……所及之处,只剩下黑暗。他茫然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已经没有什么是抓得住的了。

敲门声清晰传入耳中,将勇利的幻觉驱散少许。
“勇利?”门外传来Victor的声音,听上去让勇利有种奇怪而混乱的扭曲感,“我们谈好了,你没事吧?”
“我很好。”勇利拼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逐渐正常起来,“Victor你们做好决定了吗?”
长久而不自然的一段沉默之后,Victor好像总算是下定了决心说出来:“我要回去。”
“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勇利,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听起来像客套。但是勇利心中却燃起了不知名的情绪,他眼睛发酸,哑着声音对隔在门外的Victor说,“想听你再弹一次钢琴。”
再弹一次?我曾经给他弹过钢琴吗?什么时候?Victor苦苦思索,却得不到答案。
“钢琴吗,哪首曲子。”又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冷静如Victor也觉得自己几乎要发疯。
“不知道……不,Victor就当我开玩笑好了,连曲子都不知道就向你提出这样的请求。作为主的侍奉者,主的使者无需报答我什么。再见Victor,我还有东西要整理,就不送了。”
屋内再也没有传出声音,不管Victor再怎么敲门,再怎么叫勇利的名字。Victor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旁边看不下去了的Yuri一把把他拽开。
“走吧。所以Yakov才说你这种自我中心的家伙总是把事情搞砸,这次是这样,十几年前你到人间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们走吧,如果不想办法回去的话你这个老家伙就算死在这也改变不了什么。”
十几年前,人间。他想不起来了,或许,真的得好好找一下那个有着神之名却早已腐蚀堕落的存在了。
“我们走吧。”
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事啊,勇利。
——我抬起右手亲吻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是在向谁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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