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晞

失去了猪排饭的一只孤零零的猫。
退圈。
并不是圈地自萌的类型反而还很喜欢撕逼,fo请慎。
坑品无保证。

【鲛人设定AU/维勇】鲛人海歌 03

建议还是不要关注主博直接关注大号啦……毕竟这个子博更完后短时间内不会再更新了23333

猪排饭与猫:

其他章节:


「回忆」


「共鸣」




这是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私设架空,大概有点各国传说混杂的世界观?大概是西方各国结束了漫长的中世纪,科技开始发展,而东方依旧带着其神秘色彩的感觉。




第一视角注意,意识流注意。


鲛人海歌  03


-悲歌-


  我是胜生勇利,一个随处可见的鲛人,具体年龄已经不记得了。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大概就是我仍保存着转化为鲛人前的记忆与情感,除了属于异种的身体以外,其他地方更接近于人类。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我也不知道。


  当听到我曾经的家人由于我的消失而到海边哭泣声时,我忍不住浮出水面。就算是死去,我也想要再次见到他们……但出乎我意料,他们并没有因为那个世代流传的传说而对我露出厌恶惊恐的神情,甚至在得知我依旧留有意识后,含着眼泪微笑着对我说:“欢迎回家。”


  姐姐经常会到海边来看望我,时不时还会带上家里做的料理。


  但我知道,在我背过身去时,一向爽朗的她看着我的鱼尾无法自抑地露出悲伤的神情。


  像这样既非鲛人又非人类的存在……“我到底是什么呢?”


  “奇迹,勇利是奇迹哦。”


  那天映照在夕阳下姐姐难得一见的温柔笑脸和她细软的声音,终我一生都无法忘记。


  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幸福到我几乎都要忘掉自己的身份了。


  但鲛人毕竟不是人类。


  被时间残忍定格的我只能看着父母一点点老去,看着姐姐成家生子。直到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蹒跚着来到了海边。


  “呐、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别哭啊,明明按人类来说已经是老头子了吧?居然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真是没出息!”


  “勇利,认真听我说。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带你去玩的那个洞穴吗?我给你准备了很多书。还有……千万记住,我走之后,再也不要去试图接近人类了。”


  “这辈子我自认活得痛快,没什么遗憾,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有放不下的东西啊。”


  “照顾好自己,笨蛋弟弟。”


  最后的余音消散在海风里,回过神来时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明明早就不算是人了吧?只是从现在开始,过去的我属于“人”的羁绊彻底消失罢了。我沉默着潜入深海,漫无目的地在海洋游荡。因为之前担心家人到达海岸会找不到我,所以虽然已经变成鲛人很久了,一直徘徊在浅海。


  总算是有机会去看一看那片浩瀚深邃的大洋的全貌呢,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看过的海洋景色越多,对陆地的渴望就更加强烈呢?


  啊,人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


  想知道人类的世界。


  游历海洋过后的我,来到了姐姐最后所提到的山洞。


  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景象所震惊,这么多甚至包括各国不同语言的书籍,身居封闭岛国上的姐姐到底是花费了多少努力才收集到的呢……


  “放不下的东西……”


  “笨蛋弟弟。”


  那是独属于家人间的、用尽一生去尽力守护的温柔。




  我是在涨潮时刻登上那艘船的。


  那天,我偶然发现一艘被冲到岸边礁石上的船。或者说一艘被海浪卷起,卡在礁石上的船的残骸。它似乎沉没时间不久,里面的东西尚未腐朽,只有船舱内的水痕和一片狼藉的物品无言地诉说着它曾遭遇的一切。我登上去,想要找找是否有我需要的东西。


  接着那本书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那可以说是我所见过装订最为精美的书——防水材料制作的封面,铜质钉子闪闪发亮,甚至把价值不菲的稀有金属用作包边……这到底是记载了什么的书啊?好奇的我拿起来,看到封面上印着一位长发的年轻人类,飘散银发泛着的光泽让我想起晴空下海面反射的粼粼波光。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模特吗?挑选美貌的人作为模特似乎在西洋那边相当流行。犹豫了一会儿放下了,虽然装帧精美,但如果只是模特的画册的话,对我似乎没有太大的价值。


  潮水开始褪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无奈的我发现其他书籍都已经被海水泡坏,唯一幸存的只有那本精美的书册。我认命地抱起它,顺着退下的潮水重新回到海里。


  算了,总算是有收获……


  就当是了解一下现在人类的审美好了。我翻开了书。


  那其实是一本游记,这对我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我随手翻开的页面上是一张素描,明明只是简笔的描绘,我却能想象出那个人画里的景色现实中是多么令人流连忘返。沙滩对于我实在是最熟悉不过的景象,可是从沙滩望向海洋的感觉和从海洋望向沙滩的感觉完全不同,很新奇的感受。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作者并不像普通的游记那样只是记录景色,而是在你耳边缓缓诉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他所描绘的那个广阔世界像是一副巨型画卷缓缓展开在我眼前。


  好美,我这么在心里感叹着,真想看看那样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啊。


  Victor Nikiforov.我暗暗记下了作者的名字。本来漫无目的地寻觅书籍充实书库的我,几年来却一直在不断寻找着他的游记,并深深为他书本里所描绘的世界着迷。


  我拿到他最新的书了。后记上说,他即将陷入瓶颈,因为值得一去的地方已经寥寥无几。我心里不知为何燃起了一种怪异新奇的情绪,那是一种我从未体会过的、炙热无比的情感。


  想和他见面,想听他亲口和我说他过去的所见所闻,还想告诉他我所看见的一切,关于他尚未前往的我的家乡,关于那些人类还无法到达的绮丽深海。


  我……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所见过的美好与他共享。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明白的。那种不断寻找着崭新景象的痴想,还有那种孤独得只剩下风景与自己作伴的感受。


  我大概是疯掉了,居然不顾姐姐的劝告想要去接近一个人类。家乡的人们迎接鲛人的往往都是反射着冷芒的鱼叉,叉尖被磨得闪闪发亮。我不是没有尝试过靠近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却换来了遍体鳞伤。


  海洋大得渺茫,即使他是旅行家,也许现在正在某一处海域上听着波涛奏响,我能遇到他的几率也微乎其微。但如果不去尝试的话,什么都无法抓到手里。我第一次游出了家乡海域之外。在无数次希望与失望的交替后,我在一个月圆之夜回到了家乡附近的海域。


  鲛人祭。


  杀戮与救赎,生与死……血与泪之歌。


  我看到同类的鲜血渐渐染红了海湾,黑压压的人群间荡出一阵阵快意的号叫声浪。


  那到底是人类,还是野兽。亦或者二者皆有。人畏惧厌恶鲛人,是因为它们为本能所控,只剩野性?然而人却因为恐惧而把自己变成更为残忍而可怖的生物。其实一切只是借口,只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除了已经过世的家人以外,已经没有人能理解我了吧。


  我坐在无人海边的礁石上出神,悲伤之情从心中涌起,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昔日知晓的和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刺耳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


  谁?


  是……“人”吗?


  我警觉地转过了头,看向来人。


  他有着与这个国家的居民所不同的浅色头发与眼瞳,在明亮的月光下熠熠生辉。


  我知道他的名字。


  Victor Nikiforov.


  惊讶或者说不真实的惊喜感席卷了我的身体,在我的理智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一下子扎进了水里沉进了深海。我捂着脸,平时缓慢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心跳像是鼓点一样以快速的节奏击打着我的胸腔。


  是梦吗?我深呼吸着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胸腔中窒息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不要再想了,我对自己说。


  我是个鲛人,能这样近距离地见过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最终我还是抑制不住那种想要看见他、确认他的存在的感情,在他乘船准备前往下一处目的地时,尾随了他所乘坐的船只。


  见鬼,这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变态啊。


  我一边自我厌弃着,一边忍不住浮上水面,远远地望着他。


  那晚的月色很好,我浮上水面的身影被他看见了。他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用猎奇的目光看待我这与他们完全不同的存在,而是向我挥着手,就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好友一样。


  ……这个笨蛋!


  我飞快地沉到水底下,捂着异常发烫的脸。


  他怎么样了,会因为这件事回去找我吗。会遇见……其他鲛人吗?


  无所谓。反正、我再也不会接触他了,这种没有戒心的家伙……就算死掉也不关我的事。


  我赌气地想,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无意识地在水中吐出一个个小泡泡,再一个个把它们戳碎。戳碎第三十个泡泡时,我才恍然回神。


  不,不,不能再想下去了,我猛地浮上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让海风冷却我燥热过头的头脑。


  有什么东西坠入我身边的水中,我下意识躲开了,却听见熟悉的呼喊声。他站在船舷,手臂挥舞着,似乎很急切的样子。


  诶?那个,是给我的?我回头一看,那个瓶子已经随着波浪飘出好几米了,尾巴一甩形成强大力量,水流裹挟着我毫不费力地追上了那个瓶子。他似乎第一次见到鲛人的泳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咧成心形,似乎在说些什么。兴高采烈得简直像等待夸奖的孩子。


  好幼稚……不过,这是第一次有除了家人之外的人送东西给我呢。我向着他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表示我已经收到了。顾不得看他有什么反应,抱住瓶子就翻身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怎么办,我大概是动摇了。


  此后几次见到他同样的情形都再次重演,装着书信的玻璃瓶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我把手举到空中,失去了水的庇佑,海风吹得我的皮肤干燥无比。


  在不出现在他视线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捧着他的书信阅读,为了保持纸张干燥,我的手被海风吹干,皲裂的皮肤里渗出血丝,海盐和殷红血液混杂在手上结成块状,僵硬得几乎握不住信纸。


  好疼,没想到对于人来说普普通通的事情对我来说却那么难以做到。


  真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啊。


  信纸上属于东方国家的文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有好几处低劣的语法错误,但毫无疑问——那是他的手笔。我看着信,笑出了声。


  好想给他回信,好想和他如同好友一样,在深夜围着暖炉,熏黄的火光映照在彼此的面庞,促膝长谈直到天色破晓。


  我从未如此渴望变回人类。


  但要我去像那些只剩下本能的同类一般,寻找一个人把他拖进海里代替我承受残酷的命运,我做不到。


  神灵高踞云端,无悲无喜。


  他知道他必将皈依。


  当遇见那个人开始,这便是命运之书上已书写下的宿命。


  于是人们听见那位新生的信徒,海洋的精灵——


  日夜咏唱赞歌,乞求着:


  神啊,请让他一直看着我吧。


  


  在那个海上波涛汹涌的夜晚,我无声地望着满月,以卑微的姿态在心中默默乞求着。


  然后他出现了,似乎是想朝我打招呼——却直直地坠了下去,落入海中。


  我几乎是疯了一般直直地冲过去,一把从他身后拽住他,把他托上水面。因为紧张,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我想我再也无法否认我喜欢他——我爱他——这个事实了。我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温度,带着他回到船边。


  再慢点,再慢一点。我在心中无声呼喊。


  久违的、属于人的热度温暖得几乎让我想哭泣,我搂紧他,感受从胸前一直传达到身体深处的温度。


  哪怕是再远的路程也是会走完的,在舷梯旁我放开了他,海水接触身体的那一瞬间冷得我有些许不习惯。明明应该早就适应了。


  “就这么放过我?”在站上船舷一侧拉住垂下来的绳梯时,银发男人侧过头对我微笑,“这不是难得的把你变回人类的机会吗?”


  ……就算是维克托,这种玩笑我也会生气啊。心中没来由地难过,我一言不发,打算转身离去。


  这样就够了,够了。


  勇利,不要再尝试接近他了。


  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我下意识地接住,却发现自己与方才心中所念之人抱了个满怀。


  “算上这次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可你连名字也没有告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就只能用生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好像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彻底放弃,认输却心甘情愿。


  ……我承认胜生勇利永远无法做到对Victor封闭心扉。


  因为胜生勇利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可悲的孤独囚徒。


  我抬起头,张口轻轻叹出两个音,然后游进深海,再也没有回头。




  在那个铺满金色砂砾的海滩上,我挣扎着,沙子粘满了尾巴,身体的鳞片尖叫着对海水的渴望,肌肤因摩擦与脱水而干裂。


  虽然鲛人离开海便无法生存,但是写回信的时间还是有的。我用沾满鲜血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破旧的羽毛笔,一笔一划的写着。


  “我喜欢你,Victor。”


  “喜欢。”


  “最喜欢你。”


  书写的过程中,信纸边缘沾了少许血迹,我试图用海水抹掉,却让纸张边缘泡得发皱。可惜已经没有力气重新写一封了,苦笑着把信封进他之前给我的玻璃瓶里,在那个夜晚把它作为回信送到了他手上。


  他笑了,是因为我吗?我把伤痕隐藏在海水之下,仰起脸对着他,轻轻地念了一首和歌:


  “陆奥の しのぶもぢずり 谁ゆゑに 乱れそめにし 我ならなくに ”


  然后在水中游弋了一个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伤口很疼,但是我却笑出了声,哼着无名的曲子在月色照耀下一片澄澈的海水中起舞。


  世人皆知鲛人的歌迷惑人心。


  但鲛人的舞呢?没有人见过。因为它用于……传递爱意。


  维克托大概不会明白我的心意吧。但是仅仅看着他的脸,我就会为此感到愉快,喜欢就是这样无可救药而又毫不讲道理呢。对我来说,能在茫茫宇宙中与你相遇相识,已经是这漫长生命中最大的幸运。


  受伤的鳞片下血液渗出,在海水中留下淡淡红痕,伤口处的痛感提醒我这是有多么真实,虽然会感到疼痛,却几乎幸福得快要死去,真是病态啊,胜生勇利。我笑着对自己说。


  我一直在等着他的回信,但他一直没有出现。那个晚上海浪很猛烈,甚至在海中生活已久的我都很难在水中保持身体平衡。


  也许他会出来?我努力把自己的脑袋浮出水面,看向船舷。


  有什么东西飘过来了,颜色很熟悉。我伸手,手掌却被玻璃碎片割开一道半寸长的口子。


  那是个破碎的瓶子,款式和他过去给我的一样,里面的信纸刷上了桐油,似乎还没被海水泡开。


  Victor……?我一圈一圈绕着船游动,看不见他的身影,想要张口呼喊又怕被他人发现,最终喉咙里之发出不成单词声音嘶哑的音节。


  发生什么了……我不眠不休地在航船附近游动,精神紧绷到极致,几乎崩溃。


  就在我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出现时,他又一次落入海中,我抱紧他,想开口骂他的冲动和任性,却发现他身体发烫得离谱,我的心顿时揪成一团。


  “把我变成鲛人吧。”他在我耳边说,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距离近的几乎像是亲吻。听清了他去请求后,我为被他所需要而喜悦,却又悲哀得想要流泪。


  真是任性啊,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如果,这是Victor的愿望。”


  我们不会死去,会一直陪伴着彼此。就算Victor变得和那些只剩下本能的同类一样,我也会一直陪伴着他。


  因为我一直一直喜欢着Victor啊,从很多年前看到Victor的游记那一刻起。


  我的风景,我的生命,我的温度,我的欲念。


  ——我拥着他,沉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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